刷到《致命魔术》上线Netflix的消息，我愣了一下——这片子居然快20年了。 2006年10月20日上映，到现在确实快两个十年。诺兰的片子你最爱哪部，基本取决于你想从他身上要什么。《记忆碎片》是他最纯粹的谜题盒，《信条》把对时间的痴迷推到看不懂的极端，《星际穿越》把宇宙奇观和情感叙事绑在一起，《黑暗骑士》则把他的思辨塞进了一部异常顺滑的超级英雄大片里。 而《致命魔术》卡在它们中间。 它可能是最"诺兰"的一部诺兰电影 这部2006年的年代惊悚片，把一个精巧的谜题裹在一个极其私人的故事外面——两个互相较劲的魔术师，为了压过对方，把自己的生活全毁了。它烧脑但没烧到让人头疼，有奇观但没丢掉亲密感，奇幻的部分又莫名让人觉得在历史上说得通。 有评论认为，它可能是诺兰所有作品里最"诺兰"的一部，同时又没有往任何极端方向跑偏。 片子开场是森林地面上散落的几十顶一模一样的礼帽，然后切到两场表演：舞台工程师John Cutter（迈克尔·凯恩饰）给一个小女孩变没一只鸟，Robert Angier（休·杰克曼饰）则在一座满座的剧院里表演一个看起来不可能的瞬移魔术。这时候你什么都看不懂。到结尾你才明白，诺兰早就把方法、代价和赌注全摊在你面前了——这部电影本身，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、悲剧性的魔术。 魔术的三段式，也是电影的三段式 Cutter在片子里解释过，每一个魔术都由三幕组成。 第一幕叫"以虚代实"（The Pledge），魔术师先给你看一样普通的东西。诺兰给你看的，是世纪之交的伦敦，两个在Cutter手下干活的天才年轻魔术师。 杰克曼演的Robert Angier是个天生的表演者，后来以"The Great Danton"的名号登台。他有魅力、外放，本能地知道观众想要什么。但幕布一落，那种温度就变成了更暗的东西。杰克曼让Angier的悲伤和执念一点点吃掉他的魅力，直到人和表演之间的界限彻底消失。 克里斯蒂安·贝尔演的Alfred Borden是他完美的对照面——一个工人阶级出身的英国魔术师，技术天赋极高，但对"呈现"几乎没什么直觉。他以"The Professor"的身份表演，懂幻术怎么运作，却没有Angier那种打磨过的光鲜。他好像还对身边所有人藏着什么。贝尔把这种隐秘演成了温暖、敌意和心不在焉的交替混合体，让Borden显得越来越冷酷、越来越反复无常。 和诺兰的很多片子一样，配角阵容挑不出毛病： 迈克尔·凯恩演的Cutter给整部片子压住了底，一个疲惫的专业人士，明白每一个不可能的壮举都有个务实的解释 丽贝卡·豪尔演的Sarah——Borden的妻子，给故事提供了情感重量，她搞不懂为什么丈夫有时候爱她，有时候几乎不爱 斯嘉丽·约翰逊演的Olivia，一个跟两个对手都纠缠上的助手 大卫·鲍伊演尼古拉·特斯拉 还需要多说吗。 一场溺亡，把友谊变成了战争 Angier和Borden的竞争，是在Angier的妻子Julia（派珀·佩拉博饰）在一场逃脱术里溺亡之后彻底变味的——那时候两人还是一起干活的友好对手。绑住Julia双手的人是Borden，但Angier追问他是用哪种绳结时，Borden说自己不知道。在Angier听来，这就是致命的疏忽。在观众看来，这让Borden看起来就是Angier认定的那个恶人。 之后Borden单飞，表演"瞬移人"（The Transported Man）：他走进一个柜子，把一个橡皮球弹过舞台，然后瞬间从另一个柜子里出来，正好接住球。Cutter推测Borden一定用了替身，但Angier拒绝相信答案会这么简单。 魔术的第二幕叫"化腐朽为神奇"（The Turn），魔术师拿一样普通的东西，让它做出不普通的事——消失，或者被锯成两半。 为了弄清Borden的秘密，Angier顺着一条误导性的线索追到了科罗拉多斯普林斯，特斯拉在那里做电学实验。到这里，《致命魔术》悄悄从年代剧变成了科幻——尽管它的科幻更接近一种会腐蚀灵魂的黑魔法。 为什么它值得现在补一遍 这片子最狠的地方在于，它把"代价"这件事拍得毫不留情。两个魔术师为了赢对方，付出的东西一层比一层重，而诺兰从头到尾没有打算让你轻松看完。 现在它上线Netflix了。没看过的可以补，看过的可以再刷一遍——第二遍看的时候，你会发现开场那些散落的礼帽，早就把答案摆在那儿了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