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大伯姐当着7个亲戚的面甩了我3个耳光，我没吭声，回去就把陪嫁房过了户，第6天婆家租大巴带全族来暖房，全被门禁拦住 第一下打过来的时候，我手里还攥着筷子。 转盘上那盘红烧肉刚转到我面前，我右手刚伸出去，左脸就挨了一记。很响，包间里本来嗡嗡的说话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我筷子没松手，人晃了一下，肩膀撞在椅背上。第二下紧跟着打在右脸，我眼前白了一下。第三下更重，打在左边嘴角，嘴里立刻尝到一股腥味。 包间里静得能听见头顶中央空调的风声。 一桌八个人，七个亲戚坐得满满当当。大伯坐在主位，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，酒没洒。大伯娘夹着一块鱼肉停在碟子边上，没往嘴里送。小姑把孩子的头往怀里按了按。我丈夫陈默坐在我右边——我余光扫到他，他整个人僵着，手还搭在膝盖上，没动。他面前那杯啤酒晃出一层沫子，顺着杯壁往下淌。 大伯姐还站在我面前。她个子比我高半个头，胳膊收回去的时候花衬衫的袖口甩了一下。她胸口起伏着，眼睛瞪得很圆，嘴唇绷成一条线。 “你再说一遍。”她说。声音不大，压得很低，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团棉花。 我慢慢把筷子搁回桌上。 我刚才说了什么？大伯娘问我和陈默那套新房什么时候搬过去住。我说我们住得挺好，不着急。大伯姐插了话，说小宝年底要结婚，你们那房子不是空着一间呢？先让小宝住一阵，你俩搬回来跟爸妈住。我说不行。就这两个字。 我说，那套房是我爸妈给我的陪嫁房，写的是我的名字。 大伯姐的手就上来了。 “我再说十遍也是这句话。”我说。左脸火辣辣地烧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像塞了一只知了。 大伯把酒杯放下，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，“叮”一声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行了行了。大喜的日子。”他没看大伯姐，也没看我，眼睛盯着转盘上那盘凉了的鱼。 大伯娘把那块鱼肉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都是一家人，有话好好说，动什么手。” 没人站起来。 陈默还是没动。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——他右手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他始终没看我。 我站起来。椅子腿蹭着地砖发出一声刺耳的响。 大伯姐往后退了一步，像是怕我还手。我没看她，伸手去够挂在椅背上的帆布包。背带缠在椅背上，绕了两圈，我解了第一下没解开。包里的手机在震，不知道是谁打来的。我一言不发，低头继续解背带。 陈默终于开口了。他说：“姐，你也是的……” 就这一句。半截话，后面没有了。 大伯姐哼了一声。 我把包从椅背上拽下来，转身往包间门口走。身后有人说了句什么，我没听清。走廊里的服务员正推着餐车过来，轮子咯噔咯噔响。我侧身让过餐车，推开了饭店的玻璃门。 外面是七月傍晚，柏油路面上还蒸着白天的热气。知了在路边的梧桐树上叫得声嘶力竭。 陈默跟出来了。隔了大概五六步远。我没回头，但我听见了他的脚步声，还有他裤兜里钥匙哗啦哗啦的响。 走了半条街，他才开口：“你怎么跟姐说话呢？” 我停住，转过身。 “她打了我三下。” “那你也不能那么说话。”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，眼睛不看我，看的是我身后某个地方，“当着那么多人，一点面子都不给。” 路灯刚亮，橘黄色的光把他脸上的油汗照得清清楚楚。我左边脸还在发烫，嘴角破了皮，说话的时候扯着疼。 “面子。”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 “姐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你顺着她说两句就过去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压低了，“你非要顶她，她能不急吗？” “顺着她？”我说，“把房子让给小宝住，叫顺着她说两句？” “又不是不还你。”他说，“住两年，小宝买了房就搬走。” 我看着他。他的眼神躲了一下。 “你也这么想的？”我问他。 “我没这么说。”他说完这四个字，就没再说别的了。 那天晚上我是走回去的。两公里多路，走了快四十分钟。陈默打了个车先走了，钥匙在他那儿。 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在客厅了。电视开着，声音开得很大。我换了拖鞋，直接去卫生间。 镜子里，左脸已经肿起来了，颧骨上有一道红印，从眼尾一直拉到腮帮子。嘴角破了一小块皮，没出血，但已经发紫。 我拧开水龙头，用凉水冲了把脸。水顺着下巴滴到领口上。 陈默在客厅里换了好几个台。综艺节目、抗战剧、天气预报。最后停在体育频道上。 我出来倒水喝，经过客厅。他盘腿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盯着屏幕，手里拿着遥控器。 “你不打算说点什么？”我站在饮水机旁边。 “说什么？” “你姐打了我三个耳光。” “她那个人脾气就是那样。”他捏着遥控器，大拇指在按键上蹭来蹭去，“你明天给她打个电话吧，低个头，这事就过了。”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。 “你今天从头到尾没站起来。” “我站起来能怎样？”他的声音突然大了一截，“跟她吵？跟她打？那是我姐！大伯从小对我们家多好你不是不知道！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她，你让我怎么拦？拦了我算什么？” “你算我丈夫。” 他把遥控器拍在沙发扶手上。电视屏幕上，运动员还在跑，声音空荡荡地响。 “不要搞得这么僵。”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的语气软下来了，像是累了，“我夹在中间很难做人的。” 我没再说话。回了卧室，把门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