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1年，北京，李敏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迟到多年的信封。她起初并没有想到，里面装着父亲毛泽东留给自己的钱。信封拆开后，整整八千元现金映入眼帘，她愣了很久，随后失声痛哭：“这是爸爸留给我的……” 钱并不算惊人，真正让她难以承受的，是这笔钱背后的时间。毛泽东已经于1976年9月9日去世，这份“父亲的惦记”，却在几年后才送到女儿手中。工作人员还告诉她，毛泽东另有一台冰箱和一台电视留给她。 这不是一笔临终前才安排的遗产。早在1972年，毛泽东得知女儿李讷生育后生活困难，曾从稿费中拿出八千元接济。想到李敏同样有家庭负担，他也为李敏准备了同样数目的钱。由于当时一些手续和交接原因，这笔钱没有及时送达。 李敏看到信封，想到的自然不只是数字。她想起父亲晚年曾反复问她：“娇娇，你为什么不常来看我呢？”这句话，她一直没有办法当面解释。 搬出中南海，并非李敏不愿亲近父亲。1963年，她和丈夫孔令华离开那里时，毛泽东站在一旁抽烟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手心和手背，都是手上的肉，离开了也好。” 那时的李敏已经感到，住在中南海并不等于生活没有压力。她受过一些委屈，却不愿把烦恼告诉父亲，担心让他难过。离开之前，她曾安慰毛泽东：“我们以后会经常回来看您。” 事情却没有想象中简单。通行证收回后，她每次进中南海都要申请、报告，父女见面因此变得困难。对李敏来说，离开是为了让生活清静一些；对毛泽东来说，女儿一走，家中又少了一份亲情。 这段父女关系，早在李敏读书时便有鲜明特点。1958年，她考入北京师范大学化学系。毛泽东为女儿高兴，却特别叮嘱她不要搞特殊，要和工农子弟交朋友。她住普通宿舍，吃学校食堂，平日里和同学相处，几乎没人相信她是毛泽东的女儿。 恋爱之后，毛泽东关心的也不是孔令华会不会说漂亮话，而是他的家庭和为人。李敏只知道两人是八一学校的同学，没问过对方父亲是谁。毛泽东听后提醒她，婚姻不是只看两个人，还要了解家庭情况。 李敏随后才知道，孔令华的父亲是孔从洲。毛泽东听到这个名字后表示认识。1959年8月29日，李敏和孔令华在中南海颐年堂举行婚礼，毛泽东拿出400元，办了三桌酒席。婚礼不铺张，却是他亲自操持的一件家事。 女儿怀孕时，毛泽东同样牵挂。1962年夏天，李敏在北戴河养胎，他劝女儿向学校请假，落下的功课可以自学，也可以请丈夫和老师帮助。孩子出生后，他听到“母子平安”，才放下心来。 1972年参加陈毅追悼会时，李敏意外见到父亲。毛泽东走到她面前，拉住她的手，再次问：“你要常来看我啊。”李敏心里明白，自己不是不想来，而是很多时候无法自由进出。可面对父亲，她只能点头，把委屈咽回去。 1976年夏天，毛泽东病重，李敏赶回北京。病房里摆着医疗器械，父亲戴着输氧面罩，身体已经十分虚弱。她想多陪一会儿，却因医疗安排被劝离。后来再见面时，毛泽东已经不能正常进食，只能接受鼻饲。 李敏握住父亲颤抖的手，轻声喊了一声“爸爸”。毛泽东睁开眼，声音微弱地问：“娇娇，你来看我了？”父女相对的时间并不长，却成为李敏记忆中无法抹去的一幕。 同年9月9日，毛泽东逝世，享年83岁。李敏守灵后，按照父亲生前的嘱咐前往上海，陪伴生病的母亲贺子珍。此后，父亲留下的那八千元钱，跨过了距离，也跨过了生死，终于送到她手中。 李敏反复抚摸着信封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对她而言，里面装着的不是一笔迟到的生活费，而是毛泽东在繁忙与病痛之中，始终没有忘记女儿的一点心意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