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期徒刑的尽头,不是死亡,是衰老。当犯人老得走不动、吃不了、起不来,监狱怎么办?给养老吗? 谈及无期徒刑,许多人往往关注的是那漫长的时光,但真正让人感到无奈的,却往往是年老体衰之后难以自理的状态。 过去几十年间,美国等国家长期维持重刑化政策并收紧提前释放与假释条件,带来的直接后果是监狱“银发浪潮”逐渐显现。 美国民权联盟2012年6月发布报告指出,55岁以上的在押人员已经成为增长最迅速的群体。 根据相关预测,2030年前后,这部分老年囚犯在全美监狱中可能会增至40万,占据在押人数的三分之一。 现实的困扰更加直观,年纪一上来,各类慢性病、行动障碍纷至沓来,照护、医疗成本快速升高。 老年囚犯每年消耗的支出接近普通囚犯的两倍,人权观察等机构的测算显示,关押和医治老年囚犯的成本可达年轻囚犯的三至九倍。 在加州等地的测算中,老年囚犯的年均支出约为普通囚犯的两倍乃至更高。最终形成了财政负担和医疗照护难题的双重考验。 再将目光转向日本,府中监狱的现实折射出更多社会难题。 该监狱关押着将近1600名人员,其中老年囚犯比重达到两成,监内最高龄者年届94岁。 随着年事渐高,许多在押老人开始出现认知障碍,有的甚至行走困难。 监狱不得不划分专门病房,配备医疗人员,照护安排基本等同于养老院。 据日本政府及媒体援引的数据,每名服刑人员年均监禁成本约320万日元,与普通养老院的年费用相差无几。 因此,外界将监狱描述为养老场所并非空穴来风。 但这些老年犯大多数并非无期重罪,反而是不少生活困顿、孤独无依者故意触法,渴望以监狱为栖身之所。 至于真正的无期服刑者,老病缠身之后,也同样被高昂成本裹挟,这已经超出了“罚恶治罪”的原意。 社会老龄化愈演愈烈,连司法系统也不得不承担越来越沉重的社会照护角色,成为养老体系的补漏者。 继日本之后,美国承担老年囚犯带来的现实挑战尤为突出。 以宾夕法尼亚州的姆米亚·阿布-贾马尔为例,截至2021年他已被关押约40年。 2021年2月,他因心力衰竭住院治疗的四天里一直被铐在病床上,探视受限。 联合国人权专家针对此情况公开表示担忧,并详细说明阿布贾马尔身患多种慢性疾病。 美国监狱系统老年囚犯的成本压力日益突出,部分地区人均医疗开销远超年轻服刑人员。 这样一来,问题变得棘手,医疗照护需求呈刚性增长,纳税人质疑支出不菲,减省经费又踩不准国际囚犯待遇的基本线,在高成本医疗和最低保障之间反复权衡。 英国的做法则更具现实策略。 2024年,由于英格兰和威尔士监狱几近满员,英国政府对刑期四年以上的囚犯启动“服刑满40%即可自动释放”的应急措施,试图缓解监狱资源压力。 然而,这一措施遭遇社会舆论质疑。 2025年获御准的《犯罪与量刑法案》中,大多数定罪囚犯服刑达到三分之二即可获释,但针对强奸与严重儿童性犯罪,提前释放被明确排除出适用范围。 这样做的目的是避免对社会危害极大的罪犯松动边界,对风险低、有改过自新的老年犯才启动分流,借以减轻负担。 换言之,哪怕年纪再大,只要罪名严重,依旧难以逃脱牢狱生活。 这些安排折射了英国司法体系“量案裁权、风险分级”的原则,显示出对公共安全和社会公信力持续的尊重。 各国针对高龄服刑者实行的政策存在较大差异,日本依《刑事诉讼法》第148条,70岁以上者可经批准停止执行自由刑,西班牙一般须服满法定年限并满足表现等条件方可假释。 法国在狱内设医疗单元,并可因重病依法暂停执行刑罚,确保医疗支持。 阿根廷对70岁以上、短期服刑的人群,可根据具体情况准予居家执行。 巴西、意大利、土耳其等地也设有针对高龄或重病轻刑者的暂缓、缓刑或居家执行机制,但对重大、暴力、社会危害极高的案件,则流程严苛、措施严格。 各项规则共同呈现了一条主线:年龄、健康状况、罪名、再犯风险被综合评估处理,而非单一参照年纪自动松绑。 结到底,这样的现实题目总归要算几笔明白账。 惩罚这一环上,无期的本意是消磨罪犯的自由空间,个人身体状况变化并不会让罪责因此消解,照护的提升并非意味着刑罚的松动。 人道作为基础保障,按照国际标准为特殊病例提供合理医疗,让囚犯保有基本尊严,防止衍生更多难以预见的社会矛盾。 无期徒刑的本质,是不间断地剥夺犯罪者自由,让其承担社会责任。 社会应当尊重司法惩戒的功能,同时把握住公共医疗的底线,让资源用在该用的地方,回应受害者关切,也对公共资金负责。 高龄重病服刑者不可能全部托付给财政养护,但也绝少有制度允许其自生自灭。 要在司法威慑和人道保障间持续微调,考验的是每一国家的制度韧性和社会共识。 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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